作者：Phoebe zhennan S.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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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总）
（我想要好多好多的小心心😊😘😘😘😘😘😘😘😘）

我再一次进入十万大山之中，那是他魂销之地，每走一步，往日种种愈来清晰，呈现在眼前。

在那里，我遇见了瑾瑜，是她，当初救了他一命，也是她，使他再一次命丧于诛仙古剑之下。

瑾瑜告诉我，他没有死，他的残灵在世间各处飘荡，自复活兽神那次，她已没有能力如那次一样，将他复活，只能由我自己去寻找他。

可是，他在哪里。

我走过我与他初遇时的地方时，恍然听见有人在说，“我是谁？”

小凡，是你吗？

―――――――――――――――――――

当我睁开眼时，一个身着碧衣的女子从我身边过去，她，看不见我吗？

我不由自主地跟在她的身后，她为何总是愁眉不展？为何总是看着某一个地方发呆，黯然神伤？为何她总是痴痴地落泪，喃喃自语，叫“小凡”？

小凡，是谁？为何我有一种熟悉感？为何我的眼眶会发酸？为何我会情不自禁地想抱住她，安慰她？

她看不见我，我有点伤心，想开口问问她，你是谁。可是，却说出一句：

“我是谁？”

对啊，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不记得了！

突然，我周围刮起一阵狂风，我感到我的身体在极速地向下坠，四周的环境开始变化，原来的房屋，蓝天白云渐渐扭曲，最后消失不见，周围逐渐变成淡红色，红色，浓艳的红，甚至有些发黑，这里如同血染一般。

这是哪里？我在哪里？

“小子，桀桀，这里是九幽！”一个阴鹜地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扭头去看，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我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问：“九幽，是哪里？”

“桀桀，九幽，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你本该十年前待在这里，只是那女人居然护了你十年，现在……桀桀……”那声音回答道。

“十年前？我到底怎么了？”我头疼欲裂，想不起任何事。

“小子，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话音未落，我眼前出现了两个长相狰狞的鬼，他们浑身鲜血，伸出长着长指甲的手，拽着我，欲将我拖入九幽深处。

“不要，我要回去！”我无力反抗，那手抠入我的手腕，嵌入我的肌肉中，剧痛，还有强烈的灼烧感。

路上有许多人贪婪地看着我，都是女子，“呀，居然来了一个白面小子，不知味道如何？”尖锐地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我的汗毛耸立，冷汗直冒。

“一定不错，你看，他的血，好美味啊！”

“啊！你们放开我！”我的挣扎没有任何作用，他们两个也不理我，只是拖着我走。

“啊！不要！”眼前出现了一个火场，绿色的火舌扑到脸上，一股酸臭味和焦肉味扑面而来。

我剧烈地反抗，“啊！”我被丢了进去，我绝望地看着火开始吞噬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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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瑾瑜教我的探灵之术在我的四周探测，结果一无所获，没有他的气息，我要怎么办才可以找到他。

三年了，从他魂散后，整整过去三年了，我没有放弃，他说过要与我走遍天涯海角，可他为什么食言了！

我走到空桑山，那里的灵气没有当初时的丰盈了，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我想，是不是等我找到他时，我与他是不是都要变了，变成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

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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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绿莹莹的火苗只燃烧了我的一点衣摆，露出我雪白的脚踝，便突然停了下来，我看着这一切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不料，那绿火……

化作一条细细的长条，如同一个锁链一般，缠住我的脚踝，如生长的藤蔓，沿着我的小腿往上爬，钻心的疼传入我的大脑，疼得头皮发麻。

没有灼烧的感觉，只有一股股冰凉之意，而我的周围是熊熊大火，四周热，里面冷，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受。

当我快绝望时，觉得自己快死时，忽然停了下来，才喘息片刻，又一波的来了，比原来更猛……

谁，来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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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历经千山万水，在瑾瑜的帮助下，终于在定海山庄的流星湖上，渝都城中，小池镇中找到他的魂魄，可是瑾瑜告诉我，还缺少主魂，如果没有它，就算复活，他只是一具木偶，没有思想，没有灵气。

可是，主魂在哪里？

瑾瑜说，不让我担心，她知道在哪里，但不让任何人插手，这一切由她来解决。

我在十万大山，静静等待着，看着他的余魂，防止出意外，否则一切都功亏一篑。

小凡，我们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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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我的神志越来越涣散，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身上的折磨我早已麻木，只是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来证明我还活着。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一个碧衣女子向我走来，手里拿着八十一骨伞，笑着，眼中含泪，开口叫着，可是她在说什么啊？我听不见！

“小凡？”我模仿着那碧衣女子的口型，艰难地吐出。小凡，他是谁？

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像绚烂的烟火一般，绽开……

原来她是碧瑶，我是张小凡，瑶儿，我此生的唯一挚爱，可是，如今的我，已快赴黄泉。

我的泪划入我早已凌乱不堪的发中，而一瞬之间，又化作一缕白雾，消失不见。

“厉儿！”我听见有人在说话，是在叫我吗？

“厉儿！”声音又一次响起，我恍惚的神志猛然清醒，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鬼厉。

“……娘……”我颤颤巍巍地回了一声，我知道这一声已耗费了我全部气力，希望娘可以听见，虽然她利用了我，但十年间，给予我此生最渴望的亲情，是她，救了我，我应当感激她，可是，到头来，她却要……

“厉儿，娘听见你的声音了，你等着，娘马上过去救你出来。”急切地声音好像就在不远处响起。

我想，终于有人来救我了，可是，瑶儿来了吗？她千万不要来……

我，头一歪，便失去了意识，疲惫纷至沓来，扑入我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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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为何我的心居然这么慌乱，一天一夜已经过去了，瑾瑜找到他了吗？

他，还好吗？

“轰！”一阵巨响响起，“咔嚓！轰！”门板被人撞裂，一个人从外面摔了进来，扬起一阵尘埃。

我吓了一跳，待灰尘散后，才看清是瑾瑜一身血迹，脸色苍白，狼狈地在地上喘息，我从未见到她这般如此。

“你还行吗？”我将她扶起，问道，“小凡呢？”

“厉儿，已被我带回来了……咳咳……”瑾瑜说道，我看着她的脸，每多说一句，脸色就苍白一分。

“你在哪里找到小凡的？”我不禁问道。

“丫头，问……咳咳……这么多干什么？快……咳咳……还不快救厉儿……”瑾瑜说道。

看来她不想让我知道，既然不说，等过些时日再问问她吧。

瑾瑜一挥手，只见他渐渐地出现在我们眼前，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这样，上一次是在观星崖上，脸色苍白无力，几乎了无声息。

“莫要担心，一会儿我施法将厉儿的主魂与余魂合二为一，再将你身上的那颗九转回神丹喂给厉儿，最后输给厉儿一身灵气，我想不到半天，厉儿就会醒来，只是……”瑾瑜说完，咳嗽了大半天，但是脸色稍有恢复。

“只是什么……九转回神丹是什么？”我问道。

“你这丫头，就是秦无炎那小子给你的！”瑾瑜有些急，无奈地叹了口。

“啊！”我有些惊讶瑾瑜为什么知道这些，但现在先不管了，就小凡要紧。

我在一旁护法，将伤心花中的灵气释放出来，按照瑾瑜的指引下，慢慢使之在阵法中流动。他的主魂和余魂慢慢合二为一，由原先的半透明状渐渐变成实体。

“噗！”瑾瑜忽的吐出一口血，“快，不要放松，别管我！”

我只好压住心头的担忧，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一切终于结束了……

我将秦无炎给的丹药给小凡喂了下去，这一次真的要十分感谢他，我看了看瑾瑜，我知道，瑾瑜将半生修为渡给了小凡……

于是，我从身上掏出一颗丹药，对瑾瑜说：“阁主，这颗是我们鬼王宗的秘制补药，望阁主莫要嫌弃……”

“呵呵呵……你这丫头，都已经许配给厉儿，还这般生疏……咳咳……”

我的脸烧了起来，只见此时响起一声微弱的声音，“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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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混沌，迷蒙中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不知自己要飘向何方，我要去哪里？

忽然，我感到一种浑身撕裂般的痛楚，如同灵魂深处被人狠狠插了一刀，痛彻心扉，疼，实在是太疼了……

疼痛缓缓减轻，我感觉自己有了重量，我这是怎么了？一股甘甜流入我的心扉，那股甘甜如同一股清泉，让我这个如在沙漠穿行，濒临死亡的人重获新生，是谁，在救我？

是娘？还是……瑶儿？

恍惚间，有人在说话，声音好熟悉，好像是……娘，还有……瑶儿，她们在这里……

“瑶儿……”我虚弱地喊了一声，是她吗？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我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到，我是不是……

瑶儿，我还想再看看你，可是老天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一定不好，没有我的陪伴，你一定不开心，是我错了，当年我不该那样抛下你……

“小凡……”我听见瑶儿激动地叫着我，只是，听着瑶儿的声音，她，不开心，“小凡，你莫要伤心，你醒来就好，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我陪着你，一起走遍天涯海角，看遍世间繁华……”

“嘀嗒……”瑶儿的泪落在我的手腕上，那么烫，比那九幽之火还要厉害，灼烧着我的心，瑶儿，都是我，总惹你落泪……

一股困意袭上我的心头，我还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便沉沉地睡去……

梦中，我又回到了青云门，我看见了幼时好友林惊羽，在大竹峰上，我看见了师父师娘，还有同门师兄弟，曾书书，陆雪琪，还有师姐……只是，瑶儿呢？你在哪里？

突然场景变换，这里，是渝都，在不远处的戏台上，我的瑶儿在那里，那时的她，多么的快乐，无忧无虑……

场景又一次变换，这次我看到了娘，尽管她要复活兽神，但那十年间，她给予了我最渴望的亲情……

“娘……”我看着那一身黑袍的女子，这次，她没有戴面纱，她的容貌，是那么艳丽，那么的妩媚动人，动人心魄，身上有凌人的气势，这样的女子，让人惊艳。

“厉儿，这一切都是娘的错，娘错了，不该一意孤行……”那女子眸中含着泪，忏悔道。

“娘，你不要这样，是……”我心疼，是她，当初救了我……

“厉儿，这次你醒后，你带着瑶儿走吧，去实现你们之前的承诺，你们两个……抓紧时间吧，你们之间没有多少时间了已经……算了，实话告诉你吧，只是这些话，你还愿不愿意对她说，你这次被娘从九幽救出后，本就逆了天道，是要有代价来替换的……”

“代价……是什么……”我不敢相信娘所说的一切，为什么要这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代价就是……娘丧失一身修为，沦为平常人，最终……而你，首先，丧失五感，接着魂力减弱，最终魂飞魄散……这一切，都是娘的错，娘当初不应该要复活兽神的，否则你也不会……”

娘的声音渐渐模糊，我感到一片迷茫，丧失五感，魂力减弱，魂飞魄散……呵呵呵

瑶儿，我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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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鬼厉再次醒来时，哦不，他此时应该是张小凡，但不是十三年前的张小凡了，他，现在，只为碧瑶一人而活，是碧瑶的张小凡，只是他命不久矣，没有多少时间了……

“小凡，你醒了，这是娘熬的药，快趁热喝！”碧瑶见张小凡悠悠转醒，连忙将张小凡扶起，在后面垫了个靠枕。

“娘……”张小凡喃喃道，黯然失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凉，呆呆地接过药碗。

碧瑶听见张小凡的低语，似乎想到了什么，煞时，脸红得像一个熟透的苹果，低下头一声不吭。

张小凡喝完药后，不出意料地，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苦，想来瑶儿在药中放两颗蜜饯，瑶儿，你真好！

待张小凡想抬头看碧瑶时，却忽然想起，自己早已看不见这个世界了，看不见他心心念念的碧衣女子了，心中悲凉更甚……

“小凡，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碧瑶待脸上的温度有所下降后，看见张小凡无神地坐在床上，不知心中在想什么，有定定地看着张小凡的双眼，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窒息，她的小凡……

“瑶儿，我……我没事，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只是你……”张小凡调整好情绪，沉思片刻，觉得以后不能有事瞒着瑶儿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他，相信，命由天定，但人定胜天！

“小凡，你说吧，我听着呢！”碧瑶听见张小凡说出这句话时，心不由得慌乱了一下，仿佛有人在狠狠地攥住她的心，好疼……

“瑶儿，这次我可以回来，多亏是娘将我从……那里带回……”张小凡不想说出九幽这个地方，他不想让碧瑶知道这个恐怖的地方，张小凡慢慢摸到碧瑶的纤手，轻轻地摩挲着，他的瑶儿，这些年苦了！

“嗯，我们要好好对娘……”碧瑶点头嗫嚅道，脸还是稍稍泛红……

张小凡察觉到碧瑶的变化，低头笑了几声，“咳咳咳……瑶儿，逆天改命，是有相应的代价让我们来承受……咳咳……”

碧瑶拍了拍张小凡的背，帮他顺了顺气，担忧道：“小凡……代价是什么？”碧瑶心中忐忑不安，害怕听见什么她不想听的内容。

“代价是……是……五识俱丧……”张小凡听见碧瑶语气中的不安，还是只说出一半的内容，他害怕瑶儿承受不住。

“五识俱丧！不行，我找娘，让娘想想办法……小凡，你……”碧瑶听见这样的答案，想起身找瑾瑜……

“瑶儿，别娘……娘她已经为我丧失了一身修为，不要再……瑶儿，我们都相信，人定胜天！”张小凡不顾双眼看不见的情况下，下床拦住碧瑶，但险些摔倒。

“小凡，我们好不容易可以……怎么可以这样……”碧瑶有些哽咽，眼中泛起泪花，滑落出来，滴落在张小凡的手背上……

“瑶儿，我们……”张小凡感觉到有液体滴落，不用想，那是瑶儿的泪，那么滚烫，一直烧到他的心，张小凡依着感觉，摸到碧瑶的脸，轻轻地为碧瑶拭泪，开口安慰道：“瑶儿，我不怕的，我们现在应该好好把握当下，将眼下的日子过好……你说，我们的婚礼是不是要举行了，我……想与我的此生挚爱，我张小凡唯一的妻子，一起共度余生……瑶儿，你愿意吗？”

“小凡，我愿意……”碧瑶含泪答应道。

“瑶儿……”张小凡抚摸着碧瑶的脸，虽看不见，但准确无误地将自己的唇放在碧瑶的朱唇上，轻轻地摩挲着，浅品着，碧瑶青涩地回应着，他们如交颈鸳鸯一般……

这里没有红色纱帐，却有两只红烛，红烛摇曳，轻轻与风共舞……

“瑶儿，你是我的……”

“嗯，小凡……”

……

五日过后，张小凡与碧瑶二人辞行，决定离开十万大山，一起走遍天涯海角，看遍世间繁华，最后再回到狐岐山，碧瑶的家，也是他们的家……

瑾瑜看着他们，心中复杂，她知道她的厉儿这般只能撑过两年，在临走之际，将五瓶丹药交给碧瑶，说，这是可以延缓张小凡身上症状的丹药，可以再往后拖个一两年。

碧瑶含泪接过，将丹药小心地保管好，牵着张小凡的手，离开了……

一个月，他们共同走过定海山庄，司徒逍依然坚持在海边等待未归的爱人，他们走过小池镇，小七虽已经长大了，但依旧是小孩子心性，满月井已经干涸了好几年，他们想，这样也好，也不必让世人担忧欢喜未来，不如像他们一样，把握当下……

两个月后，碧瑶已经有孕在身，他们决定先在渝都定居，待孩子出生后，再回狐岐山，在渝都，曾书书作为城主，将渝都城治理得不错，而在他们意料之中的是，曾书书与周小环成亲了，想来曾书书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曾书书将三年前鬼厉所遗留在冥灵峰上的噬魂又归还于张小凡……

在曾书书的帮助下，他们在渝都开了一家小店，做一些家常小菜，张小凡的厨艺好，吸引了许多老老少少的顾客来这个小店光顾，即使张小凡看不见，但也可以流利地切着菜，轻车熟路地做他所熟悉的饭菜。

在六个月时，张小凡失去了味觉，他没有告诉碧瑶，碧瑶已怀孕七个月了，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们的宝宝就要出来了，张小凡时而想着，他们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很听话……

四个月后，张小凡与碧瑶给他们的孩子在渝都办完满月酒后，便起身准备回狐岐山鬼王宗，因为那里还有碧瑶的亲人。

张辰逸，是张小凡和碧瑶为他们儿子起的名字，辰逸，有舒适的意思，张小凡希望他的儿子可以舒适安逸的生活，不去担忧世间的种种纷扰……

等他们到达狐岐山时，这里变得与之前不一样了，利益与权利的气息在鬼王宗的上方消失，只有一股自然和谐之气。

鬼王已经放弃了一切，日盼夜盼，他的女儿什么时候回来，当碧瑶回来时，鬼王，幽姬，青龙，秦无炎等人激动得不知说些什么，只是看到碧瑶怀中的婴孩，则愣了半天……

张小凡回来了，只是他的眼睛看不见了，众人看着这些，心中却有无限伤感，幽姬隐隐觉得还不止这些，只是他们不晓得罢了……

在张辰逸百天之时，张小凡失去了嗅觉，他再也闻不见碧瑶身上的淡淡清香，再也嗅不到张辰逸身上的奶香味了……如果到时他失去触觉，听觉，他该怎么办？他开始贪心起来，不够，不行，他不可以这么快就离开他所挚爱的一切……

碧瑶隐隐察觉到张小凡身上所发生的状况，心不似从前那般疼痛，而是更疼，已经麻木，他们这种生离死别已经经历的三次，才三次，一点也不多，不多啊……

张小凡越来越不想离开屋子，他怕自己出去后，会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会失去他所珍爱的一切，他只想陪着他的瑶儿，还有他的辰儿……

一年后，张小凡失去了触觉，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心似乎也不疼了……

张小凡开始卧病在床，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他可以听见张辰逸在咿咿呀呀地牙语，口齿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好像是“爹”“娘”，夜里，偶尔听见碧瑶在一旁压抑的哽咽声，是他，都是他，他不好……

这一天，张小凡向碧瑶说，他想去当年为碧瑶烤兔子的地方，想再去一次，碧瑶似乎知道了什么，含泪答应道，“好！”

幸好，他还可以听见她的声音……

碧瑶为张小凡换上新衣，这是一件淡蓝色长衫，换上之后，张小凡的精神似乎比以前好多了，人更加俊美飘逸，温润如玉……

这一次，应该是他们共同最后一次去那里了……

这次，没有烤兔子，二人只是坐在那棵放倒的树桩上，面对着夕阳，相互依靠……

背影，宛如十四年前的那般……

“瑶儿，夕阳真美……”

他知道，他的瑶儿就在旁边，耳畔的呼吸响起，只是有点模糊……

“嗯，很美……小凡，我们这样看一辈子好吗？”碧瑶热泪盈眶，很快就落没入张小凡的衣襟上，不见踪迹，只留下浅浅水渍……

“好，……好想一直……和你……这样过……一辈子……”张小凡轻声道，断断续续的回答传入碧瑶耳中，似叹息，似感慨。

他渐渐听不清碧瑶再说什么了，模模糊糊，有一两个字蹦入耳中，想来一定是开心的事，幸福的……

“小凡，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那时我用两颗石头骗了你药材，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碧瑶怅惘地看着远方，怀念地说着。

“这一次……你不要……等我了……”张小凡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说完后周围霎时安静了，张小凡没有听见碧瑶的回答，他知道，他的瑶儿不会答应的……

张小凡静静靠着碧瑶，他看不见，听不见，闻不见，摸不到，但碧瑶发丝间的清香在他的心头徘徊，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一切一切，都刻在心头……

神志越来越飘散，恍惚间，好像听见碧瑶说：“傻子，爱上你，我生生世世都不后悔……”

“我也是……”

碧瑶紧紧抱着，不肯松手，她，早已泣不成声，怀中的温度渐渐消散，那人的嘴角荡漾着一丝微笑……

“小凡……”

没有回音，只有合欢铃在“铃铃……”作响，而身旁的噬魂也不停地泛着蓝光……

苍茫云海间，只有铃音悠悠，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