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题

第一章 【凡命瑶】张小凡X碧瑶 短文集

作者：爱吐槽的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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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等

等待是为什么。
等待是因为还存有希望。
若是没了希望，就连期限都没有。
既无前景，也无法回头。
这样的等待，可还有支撑下去的力量？

“张师弟，回来吧。”
是有过那么几次，在生死关头，白衣女子清冷的脸上动容的神情，
关切的话语，让鬼厉的内心也曾有过那么一丝的松动。

漫长的，没有期限的等待，无尽的黑暗和混沌的夜晚。
腐朽的身躯在噬魂的侵蚀下已渐渐从身体内部开始崩坏。
每日里身体和精神都忍受着被撕裂的痛楚，面上却仿若无事。
而长久以来支撑着他艰难前行的，无非只是那样一个念想罢了。
用冷漠和无情把自己脆弱的心包裹起来，
把那个叫做张小凡的人深埋，
现在活着的他，名叫鬼厉。

双手染血，无止境的杀伐屠戮。
噬魂夺魄，化身为一把利刃。
可以暂时让他忘记自己所承受的苦痛。
可以暂时忘记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

这十年间，他不愿多去回忆起那一刻，那一瞬，绿衣飘落。
而记忆却像是盘根错节般固执地留存在他的脑海中。
提醒着他，他还活着的意义。
每当从那重复的梦中惊醒，
鬼厉都会叫着一人的名字，
然后无声泪目。

十年间，鬼厉几乎踏遍了南疆蛮荒之地。
十方大山，苍凉古道，魑魅魍魉。
七里峒，天水寨，黑巫族。
千山万里，不过只为一人而往。
日复一日，不知疲倦。

“我平生有一大憾事，
日夜镂刻于心，生不如死，却又不能不生。
生则尚有期望，死则为背情怯弱之人。”
在不知名的深山之中，鬼厉背对着那个穿着鲜艳丝绸衣衫的妖艳少年这样说道。
身处于黑暗之中，少年有些看不清鬼厉的表情。
“爱恨情仇，人有感觉，自是与鸟兽有别。”
鬼厉低沉的嗓音中略带了些沙哑，一字一句平添了几分伤感。
而那少年一怔，眼中凌厉之色渐渐消退，随即脸上出现的是异样的神色。

两个不知彼此身份的男人，两只异兽。
燃烧着的树枝，和炙烤着的野猪。
火光映着两个人的脸庞。
在他们的眼睛之中都流动着晦涩不明的神色。

“若能再见。”
少年遥望着远方，似乎在怀念故人。
正在拨弄着一根树枝的鬼厉闻言一愣。
“只盼重见时。”
只盼自己从这里寻到救她的方法，
再重见时，她便能对着自己笑了。

将手中的树枝投入火堆之中，发出阵阵爆裂之声。
鬼厉出神想着，一时怔忪。
而少年不知何时已然离去。

“我会等你的，碧瑶。”
等你和我永远不再分开。
第二章 【凡命瑶】张小凡X碧瑶 短文集

作者：爱吐槽的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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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默
十年生死，人难圆。
月冷千山，山千重。
幽魂经年不入梦，天际清极，绿影微动。
唯半阙疏影落风中。
自斟千杯酒，银烛泪残，酒渐酣。
故人去矣，独剩旧阑干。
冥冥归去，去无踪。
也恨年少轻言。
夜来小雪，无人相拥。
余一厢空梦无人懂。
【碧瑶，我来了。】
一身黑色长袍的男子，蹲坐在空无一物的残破石床边。
一头黑发间夹杂些许银丝，兜帽下的面容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沧桑。
他自顾自地说着话，在一个有些古旧的石室之中。
【碧瑶，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有来看过我了吗？】
拧开身旁的酒壶，男子喝了一口，抿着嘴苦笑着向空气发问。
【是三年七个月零九天。】
【碧瑶，你不在的日子，我夜夜不能入眠。】
摇晃着酒壶，男子又猛地灌了一口酒，溢出的酒水沿着男子生出了些胡茬的下巴流淌，然后浸湿了他的墨色衣襟。
【可是为何如今你就连梦里都不肯再见我一面了呢？】
粗粝的掌心抚摸着残破的石床边缘，男子的兜帽滑落，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浓不可化的悲戚神色。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又一次地失去了你。】
【是啊，你应该怪我的，是我又一次错过了你，又一次让你离开了我身边。】
双眼通红地从胸口处贴身的衣衫内摸出一截水绿色的衣角，男子无措地喃喃道。
【我好想你，瑶儿，想到快要发狂。】
他近乎虔诚地将那片残破的衣角贴近自己的脸，然后闭上了眼，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
回忆中，绿衣少女笑意盈盈地坐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下。
落叶堆积在绵软的草地上，少女轻翘着腿，双手撑在低垂着的树干上。
他曾在那里为她烤过一只兔子。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哦，不对，是第二好吃。】
从他手中笑着接过包好的兔腿，少女轻咬着鲜嫩的肉，明眸皓齿的娇俏模样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那第一好吃的是什么？】
愣愣地追问着少女，他熟练地把另一只兔腿撕下晾着，为了不让她烫着而时不时吹着气。
【你想知道啊？我不告诉你。】
少女一口一口地吃着，鼓着腮帮子满脸油渍，调皮地歪着头戏弄着他。
【那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跟我讲，好不好？】
他眼睛没有离开过少女的一举一动，只觉得甚是可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存在。
【好啊，等下次你再为我烤兔子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接过他手中已经晾好了的另一只兔腿，少女伸出手来点了点他的额头，在这之前还不忘将手在他的衣服上擦拭了几番。
【碧瑶，你慢点吃。】
不甚在意少女的孩子般的举动，他只觉得心中涌出无限的满足和安逸。
【唔嗯，小凡你最好啦，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厨子，你做的饭菜可比我们鬼王宗的大厨要好不止一倍，要是以后开个馆子的话肯定有很多人会来光顾的。】
少女慢条斯理地啃着兔腿，然后轻晃着腿开着玩笑说道。
【那你呢？到时候要不要来光顾啊？要是你来的话，就不收钱哦。】
【好啊，到时候开馆子我收钱，你那么笨，肯定会把账目做得一团糟，本大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帮你这个忙啦，哎哎哎，可不许拒绝。】
【恩，我巴不得你来替我管账呢，碧瑶，那这样的话，你可就要做老板娘咯！】
【老板娘就老板娘啊，有什么问题？】
【咳咳，恩，没什么问题啊，我是老板，你自然是我的老板娘。。】
【好啊，你个张小凡，胆子越来越大了，看我不收拾你！】
【饶命啊，碧瑶，哈哈哈，快饶了我吧，我给你做好吃的，做好多好吃的。】
【真的，做好多好吃的？】
【嗯，做一辈子。】
【张小凡！】
【不够啊？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都给你做好不好？】
【你说的，可不要食言哦，不然我会永远不理你的。】
【绝不食言。】
暮色之下，两个年轻人拉钩的手指紧紧牵在一起，彼此相视而笑。
树影婆娑，欢笑声和打闹声在金色的斜阳之下经久不散。
【我食言了，瑶儿。】
一滴泪从男子的脸上滚落，手里的酒壶空空如也，如同他的心。
繁华尽处，浮沉半世。
他一生所求不过是寻一处无人山谷，
建一木制小屋，铺一青石小路，
与心爱的女子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
这山长水远的人世，
终究只剩他一人独自走下去。
梦一生一世一双人，余半醉半醒半浮生。

第三章 【从此山水不相逢，世间诸业恨无期】凡X瑶

作者：爱吐槽的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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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诗一首。
致碧瑶。
忆今朝   铃铛碎   青衣残
死生同命
剑影破   浮云散   泪永凝
伤心花落
三生魂堕阎罗地   七世魄断九幽灵
叹往昔   噬魂吟   汝轻笑
覆水难回
血雾散   此生尽   恨长存
合欢铃坠
执于情虽死不悔    念与卿但为君故
剑破苍穹
碧落凡间
血泪纵横
恸哭难平
以汝飘摇之躯
承载破天之势
换君心中所爱
从此孤身于世
初相见   两道殊   后生别
未曾想   穷半生   短相逢
一语成谶
再见无期
青衣不回
凡心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