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盒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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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张小凡与陆雪琪结婚已生下张小鼎，碧瑶苏醒，发现鬼王宗被张小凡灭门，自己的父亲也死了，然后复仇的故事，所以是be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血驱，奉为牺牲，三生七世，永坠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
  张小凡五年来第一次被梦惊醒，他已经很久没梦到碧瑶了，当梦到碧瑶为自己挡诛仙剑神陨，他每次心疼得无法呼吸。
  “小凡，怎么了”睡在张小凡一旁的陆雪琪被小凡的动静弄醒了，她贴心拍了拍张小凡的后背。
  听到雪琪的声音，张小凡的心痛缓了一缓。
  碧瑶为自己而死，她的身体也不知所踪，他对碧瑶的情感很复杂，有爱有愧疚，一直都无法走出来，如果不是陆雪琪，他可能就这样糊涂地把日子过下去了，现在他成婚生子，人生也算圆满，可现在他总觉得心里不实在，总觉得缺了什么。
  “雪琪，我没事，继续睡吧，你明天不是要回青云门办理事务吗？”他宽慰了一下自己的妻子，陆雪琪这些年一直在自己身边，他理应对她好一点，做好一名丈夫的本分。
  “小凡，不用担心我，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你的气息从两个月就不稳，我很害怕”陆雪琪一脸担忧，把头轻轻靠在张小凡的肩膀上
  他的身子从两个月前就开始不好，有次直接吐血，也不知是什么问题，也许是前些年的征战让他的身体落下了毛病吧，还是…
  碧瑶…你在惩罚我吗？我对你的许诺一件都没有做到，所以你在惩罚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好像见你啊，五年来，你今天是第一次入我的梦境呢…
  张小凡苦涩地嘲讽地笑了一笑，怎么可能呢，碧瑶，你肯定不会想见我的…
  ———
  张小鼎因为母亲去了青云门，父亲在家对着门口的铃铛沉思，然后偷偷跑到集市上，前几天曾玲儿跟他说集市上流行着一个法器，可以一剑破万钧，他不信，于是找时机偷偷跑出来看看曾玲儿说的那把剑。
  明明魔教已经被父亲灭门了，世间上也没用了任何危险的人和门派，可是母亲偏偏不喜欢自己出去闯荡，总让自己在家陪着父亲，明明父亲是最厉害的，能有谁伤害到他啊，他不明白母亲的安排，所以他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这是他五岁以来，第一次出门呢，还好今天父亲心不在焉，不然自己哪有机会偷跑出来。张小鼎暗喜，准备去打探那把剑和到处逛逛。
  殊不知，暗处有人正盯着他
  “小朋友，要去哪里啊？”张彪最近的手头很紧，所以想来比块钱，他偷偷观察了这小孩子一会儿，身上的衣服材质都是上等的，估计是个有钱人，绑了去勒索他家人，钱不就来了，知道他是一个人，而且对这里不熟悉，于是他主动上前搭话
  “我想去找剑”张小鼎终究还是个孩子，不知人间险恶
  “叔叔知道在哪里，我带你去吧”
  “好啊好啊，谢谢叔叔”
  这傻小子，张彪一脸得意，仿佛一大笔钱马上得手了。
  张彪把人带到了暗巷里，出其不意地拿块抹布捂住张小鼎的嘴。张小鼎激烈的挣扎，心中急切地呼唤父亲和母亲救他。突然，一道绿光向张彪袭来，张彪躲闪不急，疼痛地躺在地上，一脸愤怒的抬头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年纪不大,看去只有十六、七岁,一身水绿衣衫,相貌秀美,细眉雪肤,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极是灵动,令人眼前一亮，只是她的神情冰冷，仿佛谁也不能靠近，张彪看的入迷了，尽忘了质问
  绿衣女子一抬手，张彪的手臂和脚尽数筋断，他不禁痛苦长嚎
  绿衣女子走向张小鼎，蹲下来安抚他“你没事吧？还好吗？”
  张小鼎被张小凡夫妇保护得太好，没见过这场面，吓得说出话来，强撑着，对这位漂亮姐姐道谢
  “谢谢姐姐，我叫张小鼎，我请姐姐吃我爹爹包的包子吧，很好吃的”
  包子嘛…曾经也有人为我…
  “我叫碧瑶，你怎么一个人出门，你爹爹他怎么放心你啊”
  没错，绿衣女子正是苏醒了的碧瑶，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碧瑶。
  “我是偷跑出来的”张小鼎摸了摸鼻子，忽地，他肚子响一声，他尴尬地摸了摸头。
  碧瑶看着这可爱的孩子无奈的笑了笑，带着他去附近的餐馆
  “谢谢姐姐请我吃饭，我一定会请回来的”张小鼎觉得今天虽然遭遇了坏事，但是遇到了心地善良还那么漂亮的姐姐，突然觉得今天也不是很糟糕。突然，他的手环一亮，他瞬间恹了，这代表父亲在附近
  “姐姐，我爹爹来找我了，我要先走了”
  “你不是偷跑出来的吗？不怕他责怪你吗？我跟你一起去找他吧，这样他碍着旁人的面子，兴许就饶了你呢”碧瑶看他一脸愁容，不忍心，想帮帮他
  “真的吗？谢谢姐姐，我父亲就在附近，走吧”
  张小凡醒时，发现儿子不在，着急地出门找，寻着同心串的信号来到了饭店门
  “爹爹，那个是我爹爹”
  碧瑶循着小不点儿指的方向看去，瞬时呆住了
  张小鼎没察觉不对劲，他欢快地跑到父亲旁边，父亲不会责怪他，但母亲会，所以要讨好父亲，不让他跟母亲告状。
  “小鼎，你怎么一个人偷跑出来？我很担心的”张小凡看到儿子平安无事，总算放下心来了
  “爹爹，我没事，有个漂亮姐姐请我吃饭呢，你也要道谢”
 “哎，碧瑶姐姐呢，刚刚还在这里的”
  张小凡愣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小鼎，你说什么？碧瑶姐姐？你见到碧瑶了？”张小凡神色激动地问张小鼎
  “对啊，碧瑶姐姐啊，刚刚还在这里的，不知道去哪了”
  “小鼎，你在这里不要动，等下爹再来找你”
  “知道了，爹爹”
  张小凡急忙起身，四处回顾，尽忘了使用探寻术。然后跑出人群，急切地寻找，不放过一丝可能的机会。
  躲在暗处的碧瑶看着这一切，你竟有了孩子，真可笑啊，鬼王宗的人被你杀了，爹爹也被你杀了，你竟过得这么幸福
  碧瑶想哭却哭不出来，在九幽受尽苦楚，九幽神女给了她复活的机会，她复活了，人世间已经过了十五年，父亲不在了，而今，曾经的爱人结婚生子，她感叹自己在这世间没有归宿，一时间，竟不知何处何从，不，我要报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张小凡！
  
  
第二章
作者：黑盒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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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小凡，我是碧瑶啊”
  张小鼎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与小灰逗弄，心中暗叹
  “好想出去玩啊，我还没见到那把剑呢”
  都怪父亲醒得太快了，张小鼎转头去找张小凡，发现张小凡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一直抬头看着屋檐上的一串铃铛入神，仿佛没有人能打扰他。
  张小鼎回忆起刚刚的事，父亲听到碧瑶姐姐的名字后就疯狂到处去找，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为什么爹爹对碧瑶姐姐的名字这么激动啊？难道碧瑶姐姐是爹爹的妹妹吗？等娘回来了，他要去问个清楚。
  “碧瑶，是你吗？你回来了吗…”张小凡喃喃道，流下无声清泪。
  ——
  一条关于鬼王宗遗留弟子红薯的。
  红薯是鬼王宗前弟子的孙女，爷爷跟随鬼王归去，她留在鬼王宗附近一直相安无事地生活，直到五年后的一天，有位年轻的绿衣女子站在鬼王墓前痛苦掩泣，她好奇上前查看，仔细一看发现这是她的少主啊！只是，为什么少主还是十六岁的样子？
  少主认出了她，她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少主，少主听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看到了，少主的眼睛很红。
  沉默了许久后，少主淡淡地问了她张小凡的下落。
  “鬼厉，不，张小凡将鬼王斩杀后就消失于江湖中，有的人说他已经死了，有的人说他已经成仙飞升了，还有的人说他……”她说到这停了一下，抬眼覷了覷少主。
  “说什么”少主的声色冷漠，她有点不敢说下去，其实是怕她难过
  “…还有的人说…说他…他已经成婚生子，过着普通的日子”她闭眼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偷偷观察少主的反应，少主眼睫颤了颤，好像不是很难过？
  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少主后，就跟着少主来到了云都城，她不知道少主的心思，她的家人都不在了，她一个人孤单的生活了五年，还好少主回来了，只是十五年的事情对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来说太残忍了。
  在云都城，她们遇到了张小凡，原来他真的已经成婚生子，是张小鼎的父亲，命运弄人啊。
  她十二岁那年遇到了十六岁碧瑶少主，那时她是一个明媚的少女，后来她躺在冰冷的石室十年。那十年，她负责照顾少主的身体，她每次都能看到张小凡，后来他成为了鬼厉，他看向旁人的眼神越来越狠厉，但当他的眼神触及少主身上时，他的眼神如晨露般温柔，含情脉脉，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他又回到了他是张小凡的时候。
  这十年来，鬼王杀了很多人，包括无辜的人，她一向不喜杀戮，所以对鬼王的做法持反对意见。但她只能将想法深藏心中，因为自己的家人是在鬼王的庇护下生存的，后来，张小凡杀了鬼王，遣散鬼王宗，她的爷爷坚持追随鬼王，于是仙去。这十五年来，她说不清对的感觉张小凡是什么，可能会恨他毁了她的家，有可能会感谢他带来了和平，世间不再有动荡。
  但当看见少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到她压抑的哭声，第二天装做没事的样子，这一刻，她想她是真的恨这个男人。恨他为少主复活做的事，恨他爱少主，又恨他爱了但爱得不彻底，更恨他走出这段感情，去奔赴另一个人的温暖。
  ——
  可能是心有不甘，碧瑶悄悄跟着张小凡父子来到了茅草小屋，所以白天的情景她看到了，她在想，他为什么把她的合欢铃挂在屋檐上？为什么看着合欢铃哭了？
  到了夜晚，张小凡父子休息入睡，碧瑶站在门口，看着合欢铃
  “已经成婚了，何必装作深情的样子，虚情假意！”
  手臂一挥，那串铃铛到了碧瑶手上，碧瑶准备转身离开，可手上的铃铛开始发光，自己震摇，仿佛是因为回到了主人身边而发出欢呼的声音。碧瑶一惊，连忙施法镇住，虽然她已决定与张小凡恩断义绝，可此时不是与他见面的时刻。
  那边的张小凡当合欢铃离开它原本的位置就醒了，之前小鼎拿下来过，那时他找不见时很焦急，所以后来他就在上面施了法。
  他起身准备出去看是谁偷拿，正打开门的时候，蓦地，他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像生根似地站住。
  他听到了铃声…？
  合欢铃自从碧瑶身陨后就不作响，而今，他听到了合欢铃热烈的声音。他像是刚反应过来般急忙打开门跑出去，但是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手中的拳头紧握，不断地咬着嘴唇，显然是焦急到了极点。挥手念诀，定位咒就是他在合欢铃下的术，清楚位置后，他马不停蹄的掐诀御剑前往。
  来到后，张小凡没看到碧瑶身影，环顾四周，满月井？怎么是在这？
  “张小凡”
  周围寂静无声，如同世界被封闭在真空里，一点声音的痕迹都没有。但这声清脆的“张小凡”泛起了涟漪。
  张小凡循着声音返身，月光下，碧瑶身穿一袭清新的绿色长裙，如同一朵盛开的荷花，优雅而婉约派她的容颜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卷中描绘着秀丽的眉毛，灵动的双眸，精致的鼻梁和娇艳欲滴的唇色。
  “…碧瑶”
  他们静声对望。
  时光荏苒，昔日旧人再相逢，岁月如梭，往事如梦难再寻。
  晚风抚过，合欢铃轻轻响起，张小凡恍如隔世，仿佛昨日重现…
  “你跟着我到这里，想做什么？怎么，我拿回自己的东西，不行吗？”他的眼神如同星光般闪烁，一丝淡淡的忧郁夹杂着关切与温柔。碧瑶转移视线，不悦地质问张小凡。
  没想到张小凡还用着那种眼神看着她，
  “你的东西你拿走，理所当然”
  假仁假义！碧瑶内心对张小凡极为不满。她原本想回鬼王宗，却发现张小凡在后面追，她立马察觉了张小凡是在合欢铃上施了定位咒。于是她转移方向，不知竟来了满月井这里。这里离鬼王宗很远，为了躲张小凡，好不值！看向张小凡的眼神多了怨愤。
  张小凡像是没看到般，依旧温柔的看着碧瑶
  “碧瑶，你还好吗？”话一出口，张小凡就后悔了，碧瑶出现却躲着不见他，肯定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
  果然，听到这句话，碧瑶气不打一处来，所有的情绪瞬间爆发
  “当然比不上你张小凡的家庭美满啊”
  娇美女子口若利剑，言语中充满了讥讽和嘲讽，瞬间让张小凡心如刀割。
  “碧瑶，我…对不起…”
  
第三章
作者：黑盒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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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更新…
  孤月高悬，清辉洒满大地，月光如水，映出无尽的寂寥。两人静默对望，仿佛有条银河隔在他们之间，再也跨不去。
  “碧瑶，这句话迟了好多年，当年在满月井，我看到的，是你啊”
  他喜欢的人，一个人站在那里，他多么想上前，但却不能，他的心里泛起阵阵疼痛。
  “……”
  他看不到碧瑶的表情，他想，她估计是不信的吧
  过了良久，碧瑶清脆的声音响起。“其实那十年，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你每次帮我父亲做完事后来跟我倾诉的时候，我都在，我都能听到，每次看到你失望而归，我很心疼，我不希望你再那样活下去了，我喜欢的是那个纯粹的张小凡，不是杀伐果断的鬼厉，而你其实不喜欢我吧，你只是太孤独了，我只是恰好出现在你身边，为你挡剑，你只是感动而已，这么多年，陆雪琪一直在你身边，你应该好好对她，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其实若是重来，我希望我们不再有交集……”
  “不！”
  他突然捂住脸，发出抑制不住的哭声，身体颤抖着，肩头一耸一耸的，显示出他内心深处的悲伤和痛苦。
  “碧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求你，能不能不要否定我们的曾经”
  碧瑶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小凡，适可而止吧，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说罢，碧瑶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去。
  看着碧瑶决绝离去的身影，张小凡慌了，立即施法困住碧瑶，急忙抱住她
  “碧瑶，你不准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痴狂和执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黑暗之中。
  “张小凡，你做什么？快放开我”碧瑶没想到张小凡竟然困住她，浑身都在挣扎。
  张小凡将头深深埋在碧瑶脖颈处，不在动作。
  “碧瑶，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爱你啊，你能不能别离开我”张小凡轻声哄道。
  “……”碧瑶停止了挣扎。
  沉默良久，碧瑶开口说道“那陆雪琪和张小鼎呢？”
  张小凡顿了顿。
  感受到张小凡的情绪，她紧握着拳头，双唇紧闭，仿佛在忍耐着怒火中烧的滋味。她的眼神闪烁着愤慨和无奈，犹如一团被压抑的火焰，随时可能爆发，然而又在强忍着怒火。
  “张小凡，你放开我，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妻子和儿子吗？”
  看到碧瑶怒火中烧的样子，张小凡心中一紧，赶忙解释“碧瑶，你听我说，小鼎他不是我的孩子”
  张小鼎确实不是张小凡与陆雪琪的孩子，第二次正魔大战，狐岐山崩塌，碧瑶失踪，那时的张小凡陷入绝望，避世不见，小白让陆雪琪来陪着他，但他心里念着的还是碧瑶，一直在等着碧瑶出现，过了很多年，陆雪琪带着一个孩子找到他。
  她说：“小凡，这么多年，我一直爱着你，我忘不了你，看在我们之间的情谊，小凡，我不求你的心在我这，可不可以陪我和这个孩子几年，了却我这辈子的心愿”。
  这么多年，陆雪琪对他的情谊他看在眼里，加之，随着时间的推移，漫漫岁月，碧瑶不在的日子，他感觉到了孤独，他想了却自己，他想，在他走之前，圆了眼前这位痴情女子的心愿吧，于是他们成了明面上的夫妻，有名无实，而张小鼎其实是陆雪琪出任务时捡回来的弃婴。
  这么多年，他把张小鼎看做自己的孩子，他与陆雪琪相敬如宾，他想着，等着孩子成年了，他便去寻碧瑶，生生世世，矢志不渝。
  碧瑶没想到，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
  暗处中，陆雪琪看着两人在满月井旁相互依偎黯然离去。
  回到草庙村，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想到张小凡刚刚说的话，陆雪琪黯然神伤，她想，自己该离去了，这么多年，他心中始终没他的位置。
  张小鼎醒了看见母亲在哭，连忙安慰，“娘亲，抱抱，不哭，不哭，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聪明的张小鼎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碧瑶姐姐跟父母的关系不一般，看到父亲的神情，他便明白了。
  “娘亲，我们去青云山吧”张小鼎小手捧着陆雪琪的脸，轻轻柔柔的安慰着。
  看着儿子懂事的样子，陆雪琪伸手抱紧了他。
  突然，陆雪琪感到一丝不对劲，浑身警戒，“是谁？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青云门掌教，果然逃不过您的法眼”一团黑气出现在他们母子面前。
  “你是谁？”陆雪琪冷声质问。
  “我女儿与你丈夫此时在一起，你难道就此忍气吞声吗？”那团黑气化成人身，身后笼罩着一团阴森的雾气，仿佛是黑暗的深渊中涌现的恐怖。他的眼睛深陷，眼眶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俨然是鬼王的样子！陆雪琪惊愕失色
  “鬼王！？”
  “你不是死了吗？”
  听到这话，鬼王不屑回答，其实他自己也纳闷，他在九幽中饱受折磨，直到一道奇怪的光线将他笼罩，他便回到了这个世界，他惊奇的发现，他的女儿碧瑶也回来了，他躲在暗处静观其变，窥伺而动，等待时机成熟，既然回来了，那就不再回去！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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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啦：距离上次更新凡瑶已经好几个月了，心里对于他们的结局，内心一直挣扎。碧瑶在我心里是个内心敏感，勇敢可爱的女孩，小凡是个笨拙却细腻的。碧瑶复活了，一切都变了，仇恨也在她心底。
  全字数10000+
  避雷：碧瑶可能有些做法不对。
  —————
  第一章：碧瑶复生
  暮色像一滩泼墨，将草庙村的废墟染成暗紫色。焦黑的断梁斜插在土里，像一具具被雷火劈碎的骸骨。
  张小凡的膝盖陷在潮湿的泥土中，青衫下摆早已被夜露浸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第三百六十五次。"
  他摩挲着青铜古灯凹陷的纹路，灯芯那缕泛青的发丝在风里轻轻颤动。十年前碧瑶被诛仙剑震碎魂魄时，他疯魔般从她散落的发髻中抢下这一缕。如今发尾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像缀了一粒小小的珊瑚珠。
  陆雪琪的白靴出现在视野边缘，鞋尖沾着泥泞——这是她今日第七次追来。张小凡没有抬头，指尖凝出一簇幽蓝火焰。火光映亮灯盏上刻的往生咒，那些扭曲的符文此刻正在渗血。
  "你还要试多少次？"
  陆雪琪的剑鞘压住他手腕，霜雪般的灵气试图熄灭那团火，
  "招魂术反噬一次比一次重，上次你——"
  "让开。"张小凡的声音比昆仑山的雪还冷。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掌心里一滩黑血中浮着冰渣。这是上次施术时侵入肺腑的九幽寒气，连天琊神剑都逼不出来。
  陆雪琪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见丈夫后背的衣衫裂开几道细缝，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那是上个月招魂失败时，被反噬的阴雷劈出的焦痕。新长的皮肉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死人身上的尸斑。
  "今夜是甲子年阴气最重的子时。"张小凡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陆雪琪想起他们大婚那日，他掀开盖头时眼里也闪着这样疯狂的光，"你看，连月亮都是血色的。"悬在枯树梢头的月亮确实泛着猩红，像一只充血的眼球。
  张小凡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灯芯上的瞬间，整片大地开始震颤。远处青云山的镇魔塔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无数冤魂的哭嚎声从地缝里渗出。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他每念一个字，脸上就多一道血痕。
  陆雪琪的天琊剑突然脱手坠地，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正被青铜灯疯狂抽取。地面裂开的深渊里伸出无数苍白鬼手，而张小凡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以我血躯，奉为牺牲——"
  最后一句咒言化作实质的血雾，在空中凝成十年前诛仙剑阵的模样。陆雪琪扑过去时，看见张小凡胸口浮现出与碧瑶当年一模一样的血色符文。这是禁术
  "移伤契"，他将自己变成容器，硬生生把碧瑶散落的魂魄从幽冥抢回来。
  "你疯了！这会让你永世承受诛仙剑气的折磨！"她试图斩断血雾连接，却被弹开数丈。恍惚间想起师父曾说，诛仙剑造成的伤疤会跟着魂魄轮回十世。深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张小凡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缓缓升起的身影——水绿色的衣衫像初春最新嫩的柳枝，发间银铃叮咚作响。
  当那双闭合十年的眼睛睁开时，悬在空中的血月"啪"地裂开一道缝隙。
  当那缕青光从深渊中升起时，张小凡的呼吸停滞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道缓缓凝聚的身影——水绿色的裙袂在阴风中轻扬，发间的银铃叮咚作响，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招魂曲。
  十年了……整整十年，他从未敢在梦里看清她的脸，可此刻，她就这么真实地浮现在他眼前。
  "碧……瑶……"  他的喉咙里挤出的不是声音，而是一口滚烫的血。
    张小凡踉跄着向前扑去，膝盖砸进泥泞里，却浑然不觉疼痛。他的手指痉挛般地伸向那道身影，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衣角，却在最后一寸停住——他不敢。他怕这是幻象，怕一碰就碎。
  "回来……求你……回来……"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眼眶赤红，泪水混着血丝滚落。
  青铜灯在他掌心疯狂震颤，灯芯上的那缕发丝燃烧殆尽，化作一缕青烟，飘向碧瑶的眉心。  
  陆雪琪站在三步之外，手中的天琊剑微微发颤。
    她看着张小凡的背影——那个平日里沉稳内敛的丈夫，此刻像疯魔一般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那一道绿影。  
  她的指尖冰凉。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若有一天碧瑶真的回来，张小凡会是什么反应？可真正见到这一幕时，她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他从未这样看过她。哪怕是在他们大婚之夜，张小凡的眼神也总是温柔的、克制的，从未像现在这样——癫狂、绝望、偏执，仿佛灵魂都被抽离，只剩下一个执念支撑着他。
  陆雪琪的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沉默。她本该阻止他的。招魂禁术的反噬足以让他魂飞魄散，可她终究没能狠下心。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张小凡活着的这十年，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碧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后，那双十年未睁的眼，缓缓睁开。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张小凡的脸——那张曾经清秀的少年面容，如今布满沧桑，鬓角霜白，眼里盛着近乎绝望的狂喜。
  "……小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梦境里传来。 
   张小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他的嘴角抽搐着，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他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她脸颊的瞬间，猛地僵住——  因为他看到了她眼底的茫然。 
   她……不记得他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碧瑶……是我……是我啊……"他声音嘶哑，近乎哀求。
  "我死了多久？"碧瑶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目光扫过张小凡霜白的鬓角，目光缓缓移向他的身后——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容颜清冷如雪，腰间配着天琊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最后定格在自己透明的手腕上。那里的皮肤下没有血管，只有细小的青光在流动。
    她的眼神渐渐清明，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小凡。"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却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你成亲了？"  
  ——不是不记得。  
  是记得太清楚。  
  张小凡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声音。
  张小凡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额骨撞击地面的闷响惊起飞鸟，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滴在碧瑶裙摆上，晕开成诡异的曼珠沙华图案。
  "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反复复说着这三个字，仿佛世上再没有别的词汇。颤抖的手想碰碧瑶的衣角又不敢，最后死死攥住一把泥土。指缝间漏出的沙砾里混着血和泪，在月光下像碎钻般闪着光。
  碧瑶忽然笑起来。
  她弯腰捡起陆雪琪掉落的玉簪，用尖端挑起张小凡的下巴："张小凡，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簪尖刺破他咽喉的皮肤，血珠滚落到青铜灯上，发出"嗤"的灼烧声。
  陆雪琪的剑锋在这时抵住碧瑶后心。两个女人隔着张小凡对视，一个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一个眸子里结着万载寒冰。
  
  "啪！"耳光声惊飞了栖息的夜枭。碧瑶看着自己发麻的掌心，突然发现张小凡左脸上浮现出五道青紫色的指痕——这是移伤契在转移痛感。她复活后第一个触碰他的人，竟是以这种方式。
  "这一巴掌，是替十年前的我打的。"碧瑶转身走向深渊边缘，水绿色的裙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们。"张小凡扑过去时只抓住一缕残香。
  碧瑶化作万千光点消散在夜色中，唯有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废墟上。
  陆雪琪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拦。 
   她看着张小凡跪在地上，双手深深插入泥土，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徒劳。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像是痛极，又像是悔极。  她缓缓走近，伸手想要扶他，却在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停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张小凡。  
  崩溃的、疯狂的、毫无理智的张小凡。 
   原来……他也会这样失控。  
  原来……他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只是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而现在，碧瑶回来了。  
  陆雪琪收回手，沉默地转身。 
   夜雨倾盆而下，冲刷着草庙村的废墟，也冲刷着三人之间，再也回不去的曾经。